李世群不理解,嗤笑道:“难道还能是好事?”
顾砚声啧的一声,“你要反过来想,周部长在顾及什么?丁墨邨是不是被你压着打?76号大部分的权力在你手上,现在他提了丁墨邨当社会部长,你说丁墨邨会不会慢慢的把他的工作重心,往社会部那边散发?
那76号这边,以前是两拨人马,以后是不是就会变成一波人马?只是时间问题了。”
李世群微皱眉想想,这话倒也不是没道理,从76号会逐渐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角度看,这也不是没有收获。
李世群举起酒杯,淡笑着和顾砚声示意,“喝酒啦。”
安抚好李世群,剩下还有一个就是高仲武了。
鞍前马后就混了个外交部副部长,比李世群都差远了。
李世群的特工总部那是实权单位,哪怕丁墨邨继续跟他争,李世群也是上海一霸。
而高仲武的副部长,论权力说难听点,连吴四宝都比不上。
汪政府的外交,能跟谁外交
而且高仲武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,他被汪逆嫌弃,他的路彻底断了。
组织上要谈判的细节情报,这个人可利用。
见他,顾砚声就不见了,还是保持距离为好。
第二天,周部长带人去南京。
顾砚声就不跟着一起去了,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多久,南京也就算了,还有个北平,飞过去这么远就太麻烦。
现在部长的位置都已经到手了,剩下的坐享其成就行,也不能事事他出力。
没有对比,就没有感恩,让周部长带着汪系的老人去趟趟雷,吃了苦头,回头会更感谢他的。
南京的问题不大,但是华北临时政府的问题还是挺大的,那地方顾砚声也不熟,给不了主意。
现在到了棉花季,本身也没时间,顾砚声要琢磨棉纱抬价的事情了。
顾砚声找来陆博文喝茶。
“棉花收的怎么样了?”
“第一批次的已经到了,剩下的估计还要几天,今年气温高,棉花成熟期稍微早了几天,我拍电报去问过,再一个礼拜就差不多到上海了。”
“棉花入库,我们就开始涨价,最近棉纱就不要出了,相反别人要出,你还可以收一点。”
这件事早就说过,陆博文有心理准备,点了下头问,“你准备涨到什么价格?”
“现在棉纱是多少一件?”
“现在天气还热,一件棉纱70块左右。”
“先涨到300。”
陆博文听了吃惊,“幅度这么大?那些商人吃得下么?”
“不吃也得给我硬吃。”
顾砚声拍了周部长这么些天的马屁,忙上忙下总算把这个部长位置拿下来了,也不能白费功夫。
“我主管司法部,现在可以监管全日占区的法务,当汉奸商人赚的,都得给我吐出来。”
陆博文佩服的拱手,“顾部长气势如虹!”
谁能想到当时这个大学生,现在一步步居然都爬到汪伪的核心了,陆博文想起来都觉得夸张。
当然了,他这个米王的梦想虽然还没实现,但是面粉王的称号已经戴在了头上,他的发家速度也夸张。
权力加钱,所向披靡。
“商业上具体的操作就交给你了,其他厂家愿意卖你就收,敢捣乱的你跟我说,从今天起,上海不允许有反对的声音存在,当汉奸,我们就当的彻底。”
“好,交给我。”
和陆博文见完面,顾砚声还得找一下傅肖庵。
“傅市长。”顾砚声跑了趟市政府。
“顾部长。”傅肖庵笑容满面的让秘书泡茶。
论级别,现在顾砚声可不比他低了。
当然了,因为生意上有合作预期,所以现在大家的关系也没以前那么僵。
顾砚声往沙发上一坐,翘着腿道:“你那里的棉花应该已经到了吧?”
“到了。”傅肖庵的能耐肯定比陆博文大,棉花到上海的时间比陆博文还早两天,不过有钱赚再多也不嫌少,所以今年他加大了棉花的购入,现在还在使劲从外地买。
他说着自己的棉花数量。
顾砚声插嘴道:“生意上的事情我不会,我今天来,就是和傅市长你定个数,今年的棉纱卖什么价?”
“你觉得400怎么样?”傅肖庵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,张口就来。
狠还是你狠,顾砚声点了点头,爽快道:“我没意见,那就拜托傅市长你,等我们棉花入库以后,跟全上海的棉纱商人沟通好,不允许低价卖,可一定得等我们棉花入库,要不然日本商人反悔不给棉花,我们就很麻烦。”
道理傅肖庵全明白,“行,那就一个礼拜以后开始,全上海统一价,上海我可以把控,还有些厂子在江苏南京,那些地方的,这就得顾部长你出面解决了。”
“一起解决。”顾砚声笑笑,“我这个部长现在就是虚的,南京有您傅市长的关系,比我好使多了。”
傅肖庵笑了笑,“好,那就一起解决,你是一点亏都不吃,你跟76号熟,他们在外地又不是没人?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顾砚声大笑,“反正同心协力,这次一年赚他十年的钱!”
“期货上,我们也搞一笔?”傅肖庵一挑眉,“我们把这帮鬼佬的家底,都给掏出来。”
“可以。”顾砚声一听就有兴趣,想了想道,“那你以市政府的名义,发点利空消息,给我点时间建仓,七天时间肯定够了。”
“这倒是不难。”傅肖庵说道:“我就说今年棉花大丰收,产量比平时多增加了七成。”
“这么多?”顾砚声诧异的笑了笑,“那拉价格的时候怎么说?”
“简单。”傅肖庵嘴角带起笑容,“我就说新四军袭击了棉花大仓,一把火全给烧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,妙!”顾砚声竖起大拇指夸赞。
“来,喝一杯。”傅肖庵兴致来了,从后面的架子上拿出一瓶威士忌。
给顾砚声倒上一点,自己也来一点。
举杯说道:“我听说现在欧洲局势不稳,我们不用太给英国人面子,现在喝英国人送的酒,算计的就是他英国人的钱包,上次沙逊联合那些大户,趁我病要我命,差点把我打死,我可没忘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