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狄斯却反问：“你们记得‘魔术师’之前在血族城堡中，所遭遇的高层次的侵蚀么？”

三个人立即回想起来，在那次事件当中也有青铜大门，虽然“魔术师”受到侵蚀，跟今天他们受到侵蚀方式不同，但两者之间好像有一定的联系。

奥狄斯接着道：“据我所知，‘魔术师’遇到的那次侵蚀的源头，跟‘空想家’之间也有一定的内在联系。

“很有可能‘空想之龙’是避免被侵蚀，所以主动将这个内在的联系封印了。”

这个猜测目前的确不太适合说得太清楚，其实这两个侵蚀的源头都是“上帝”和“混沌海”，只不过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。

奥黛丽感慨：“非凡世界可真危险啊，而且好像到处是危险。”

奥狄斯笑了笑道：“这个层次的危险还不是我们该关心的，只要我们不去主动寻找这些危险，这些危险在大多数时候就不会主动找上我们。”

将这个问题其大概猜测告诉了克莱恩等三个人后，奥狄斯又对伦纳德道：“你可以询问一下索罗亚斯德的先祖，看祂是否清楚关于‘贤者’的情报。”

伦纳德一拍额头：“好的。”

现在“隐者”和“正义”也知道，他的体内“寄生”着一位天使了。

克莱恩先送“正义”小姐和伦纳德回去，留下“隐者”，他们商量了一下，准备再次进入《游记》。

……

乔伍德区，伦纳德的出租房。

他的意识回到现实世界的瞬间，就立即小声道：“老头！”

“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，大半夜的打扰老人家休息。”帕列斯·索罗亚斯德没好气地道：“看来这次收获不小啊。”

“没错。”坐在沙发上的伦纳德突然坐直：“我们在那本书里发现了……，是不是很恐怖？”

“你们发现了什么？”

“我们发现了……”这次伦纳德也意识到，自己的舌头和口腔、声带都在动，但是却发不出任何音节。

“奇怪了。”伦纳德皱了皱眉：“我没办法向你描述。”

帕列斯有些无奈：“以后在外面，不要说自己是‘黑夜女神’的信徒，我都替你丢人！”

伦纳德满脸惊讶，差点蹦起来：“隐秘！”

帕列斯微笑道：“算了，不要告诉我了。

“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，而有‘黑夜女神’参与的阴谋，一定会引发一连串的大事件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：“我就是个退休的老人家，不想参与到这些麻烦里。”

头一次感受到神威的伦纳德逐渐冷静下来：“老头，我如果尝试能不能绕过‘女神’的权柄，把我遇到的事情告诉你，这会不会是对‘女神’的亵渎？”

帕列斯却笑道：“你信不信，如果你真的有办法把你们的遭遇告诉我，教会明天就通知你去做黑暗修道院的院长。”

伦纳德一愣：“有这么夸张？”

“你试一下吧。”

“那我们讨论一个别的问题，上次不是说……，这个方向不行。”伦纳德发现，自己想要重新提起上次塔罗会结束，跟老头聊“贤者”的话题竟然也不行。

于是拿起纸笔，写下的内容只要涉及“贤者”，钢笔就像是没有了墨水，什么也写不出来，他用力写，纸上甚至一点划痕也没有。

伦纳德扔下笔，显然已经放弃了。

帕列斯笑道：“现在知道自己有多么天真了吧？”

祂顿了一下道：“给你一个提示，如果有谁共同知道那个秘密，在我听不到的情况下，你们是可以进行讨论的。”

伦纳德舒了口气：“多谢。”

帕列斯突然陷入了沉默。

伦纳德有些不放心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竟然会道谢？”帕列斯“呵呵”笑道：“我还以为你不具备这个能力呢。”

伦纳德尴尬地笑了笑，立即转移了话题：“对了，这次探索中，我们还遇到了一个索罗亚斯德家族的成员。

“我想他就是加尔先生在之前的塔罗会上所说，想要跟索罗亚斯德家族取得联系的人。”

谈了一下莫贝特的话题后，伦纳德给奥狄斯写了一封信，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目前遇到的问题，并表示希望跟他面谈。

然后他召唤了奥狄斯的信使，当信使出现那一刻，伦纳德明显愣了一下，他感觉这位信使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。

上次给伦纳德送信的是青鸟，所以伦纳德最近没有见过奥狄斯的信使。

等信使离开后，伦纳德才小声问：“老头，加尔先生的信使好像不太一样了。”

帕列斯笑道：“我还以为你没有发现呢。”

伦纳德问：“她具体出现了什么变化？”

“应该叫祂。”帕列斯纠正道：“祂进一步恢复了力量，成为完整的天使了。”

伦纳德一愣：“让天使做信使？”

……

“灰雾之上”。

奥狄斯跟克莱恩先讨论了再次进入《游记》，紧急避险的方式，又讨论如何去寻找那位“贤者”。

奥狄斯道：“很可能那位‘贤者’在书中的世界里，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人物了。”

克莱恩也同意这个看法：“对方甚至有可能主动找上我们。”

“如果他没有在书中的世界太出名的话，”奥狄斯道：“我们可以尝试找书里的几位主角打听一下。”

两个人都是解决这方面问题的老手，简单商量了几句便有了个大体的方案。

于是克莱恩再次将两个人的血液抹在《游记》的封皮上，随即他们又一次出现在了那个有着下着暴风雪中的城市门口。

他们先是观察了一下这座城市，见没什么异样后，两个人才进城。

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，因为十分寒冷，街道上没有多少人。

于是两个人进入了酒馆，这里是冬日的小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了。

听了一会儿大家的谈话，并没有关于“贤者”的传闻，奥狄斯想了想才道：“去找苦修士斯诺曼。”

这位苦修士信仰着“远古太阳神”，同时在按照“贤者”的指引苦修，他或许能知道一些关于“贤者”的消息。

一进入斯诺曼所在的教堂，就看到对方的精神状态跟之前不一样了。

具体的变化也说不清楚，但总觉得好像比之前多了一丝神圣感。

同样是坐在那里，之前给人的感觉那是一位虔诚的信徒，一位克制的苦修士。

但此时，他身上的标签好像都没有了，跟周围的环境仿佛融为一体。

两个人进门后，本来在安静的闭目冥想的斯诺曼突然睁开眼道：“‘贤者’给你们两位都留了口信。”

奥狄斯立即问：“‘贤者’说什么了？”

斯诺曼道：“‘贤者’说，告诉奥狄斯·加尔，卡纳尔十分危险，不要去，也不要打听。”

奥狄斯愣了一下才回想到，“卡纳尔”是他每次刚晋升后，所听到的那段呓语中的地名。

他十分好奇那是什么地方，甚至准备在成为了天使后，找认识的神灵们打听一下，看看那是什么地方？

斯诺曼又道：“‘贤者’还说，告诉克莱恩·莫雷蒂：命运的轨迹总是会在不经意间交汇，当你需要急速奔跑的时候，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。”

克莱恩也是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这是一个预言，在内心感慨了“窥秘人”途径比占卜家更像神棍之后，他看向了一旁的奥狄斯。

奥狄斯琢磨了一下道：“这个预言大概的意思是说，你跟‘贤者’在不经意间，或者你毫无准备的时候还会再次相遇。

“到时候我们现在对于‘贤者’的所有疑问，都会得到解答。”

克莱恩心说：解读“预言”也是个技术活儿啊，我就完全没有明白预言的内容。

接着他问斯诺曼：“‘贤者’呢？‘贤者’现在去哪儿了？”

斯诺曼道：“‘贤者’预言到你们会这么问，他说：我回去了，至于我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潜意识海洋，当你们回到现实世界就知道了。”

克莱恩意识到“窥秘人”途径的“神棍感”，跟“怪物”途径和“占卜家”途径还不太一样，“怪物”途径的非凡者在很多时候给人一种很欠揍的感觉，“占卜家”……好吧，“占卜家”在许多时候也很欠揍。

但“窥秘人”途径的“神棍感”，目前只让人觉得神秘，却不欠揍。

离开了斯诺曼的教堂，两个人讨论起关于“贤者”的问题。

奥狄斯道：“我们也没办法确定‘贤者’有没有回去，但是祂似乎没有骗我们动机。

“就好像一个行走在路上的人，没有欺骗地上的蚂蚁的动机一样。”

克莱恩感觉这个比喻倒是比较恰当，虽然不知道“贤者”的状态如何，但给人一种很高深、很强大、很神秘的感觉，绝非一般的天使能比。

克莱恩深吸了口气：“那我们就从书里出去看看吧……不对，应该是回到现实世界。”

于是两个人回到“灰雾之上”，克莱恩又接着把奥狄斯送回到了现实世界，接着他也回到了现实世界。

……

伦堡大使馆。

躺在安乐椅上奥狄斯睁开眼，一眼就看到了信使爱勒贝拉正坐在书桌前。

他吓了一跳：“你……”

他刚要问“你是什么时候来的”，但又觉得这么问不太合适，好像自己有点做贼心虚，还有点提防信使的样子。

于是奥狄斯临时改口道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爱勒贝拉晃了晃手里的信：“那个‘红手套’成员送来的，好像挺急，于是我就到处找了找你。”

奥狄斯点点头：“多谢。”

爱勒贝拉放下信后，没有问奥狄斯刚才去哪儿了，消失在了房间里。

奥狄斯舒了口气，他都准备好理由搪塞信使了，或者说，信使这么做才是聪明人的做法，她知道问的话奥狄斯也不太可能说实话，还不如不问。

奥狄斯朝着书桌上的信一招手，一阵风吹起，刚好把信吹到了奥狄斯的手里。

打开信，上面的内容很简单：我们刚才的探索中，其中一部分变成了隐秘，没办法向别人说起，只有共同知道那个秘密的人，才能聚在一起讨论。该怎么讨论一下这件事？

奥狄斯立即就想到了“黑夜女神”的权柄，接着他摸了摸后脑勺：这里面的水很深啊！“贤者”“黑夜女神”和亚当这是有什么秘密吧？

奥狄斯记得，之后亚当会进入到《格罗塞尔游记》当中，夺走这本《游记》的同时，彻底断了“空想之龙”这条复活的途径。

所以虽然今天这件事情里亚当没有出现，但是也一定有亚当的影子。

接着他回想起了“贤者”曾经说过，祂并不担心奥狄斯等人会泄露关于祂的秘密，原来是有“黑夜女神”帮忙保密。

奥狄斯稍微琢磨了一下，用“闪现”的方式到了大使馆的办公楼上，来到值班室找到两个值班的工作人员。

两个正犯困的工作人员顿时精神了，立即站了起来。

奥狄斯道：“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，今晚我进行了一次探险，遇到了……，果然说不出来。”

他看着一脸懵逼的工作人员，拿出有催眠能力的神奇物品又道：“你们会忘记我们刚才的谈话，忘记我曾经来过。”

丢下两个茫然的工作人员，奥狄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。

半晌后，那两个职员才仿佛回过神了一样，其中一个道：“刚才……刚才好像风把门吹开了。”

……

奥狄斯没有立即去找伦纳德，因为他很清楚，伦纳德体内有那位“老爷爷”在，他们两个人根本没办法讨论关于“贤者”和“黑夜女神”的问题。

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办法，于是立即向“愚者”祈祷：“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……尊敬的愚者先生，刚才‘星星’先生给我写信……”

他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，最后道：“尊敬的‘愚者’先生，我们是否可以在您的神国，讨论一下这个问题？”

祈祷完之后，奥狄斯坐在书桌前等待，几分钟后，奥狄斯的视野被灰雾覆盖，刹那间，他再次出现在了“源堡”。

同时“世界”克莱恩，“正义”奥黛丽和“星星”伦纳德已经坐在属于他们的位置。

“真是太神奇了。”奥黛丽首先道：“我跟……我跟一位朋友简单说起这次探险的时候，也发现无法谈起关于‘贤者’的事情。”

她其实是跟苏茜聊起这次探索的经历，探讨关于潜意识海洋的问题时，才发现了这一点。

在接到“隐者”的通知之前，她甚至有些恐慌，在知道要一起讨论一下这件事情，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
奥狄斯道：“从这些反应不难看出，‘贤者’在《游记》里的谋划不小，我们在外界先不要尝试谈起这件事情了。”

伦纳德此时也道：“老……我体内的那位曾经说过，‘女神’跟“贤者”有过密切的合作，难道是‘女神’帮‘贤者’躲在了《游记》里？”

“我不这么认为。”奥狄斯却道：“祂们的合作更可能是主动去谋划什么，而不是被动的躲避着什么。”

伦纳德点了点头，他感觉自己难以想象神灵层次的谋划，所以没有任何反驳的想法。

“好可惜啊。”奥黛丽道：“那本《游记》不能继续使用和探索了。”

奥狄斯笑道：“我却认为恰恰相反，祂们的谋划肯定不是为了我们四个人，一定有着更高层次的目的。

“换句话说，该怎么用就怎么用，只要不再去搜索里面的‘贤者’，祂们根本不会理会我们这个层次，对《游记》的利用。”

克莱恩缓缓颔首，他跟奥狄斯的想法差不多：“还有一个问题我没有搞明白，‘贤者’为什么要出现在我们面前？

“祂已经在潜意识海洋待了那么久都没有离开，为什么不继续秘密隐藏踪迹了？怎么突然就要到‘外面’看一看？而且祂不一定非要通过我们，才能到外面吧？”

“这个问题我刚才也考虑过。”奥狄斯严肃道：“祂突然出现好像只有一个原因。”

其他三个人看向“隐者”。

奥狄斯接着道：“给‘黑夜女神’报信，或者说，让‘黑夜女神’知道，祂的状态正常，可以继续祂们的计划。”